一句话,四两拨千斤。
既承认了照片里的过去,又强调了自己现在的身份。
苏婉的脸彻底绷不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嫉恨。她还想说什么,却听见一直沉默的傅厉深突然开口了。
“温酒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,叫她的名字时,尾音微微上扬。
温酒转头看向他,只见傅厉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椅背上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深邃。
“你刚才说,‘互不干涉私生活’?”他慢条斯理地问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温酒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是。协议上白纸黑字,傅爷昨晚也亲口答应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傅厉深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他突然伸手,拿过苏婉面前那本相册,“啪”的一声合上,随手扔在了一旁。
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苏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傅厉深却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是盯着温酒,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看穿:“既然互不干涉,那苏婉今晚留宿的事,想必傅太太也不会有意见?”
他故意用了“傅太太”这个称呼,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温酒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冰凉。
她感觉到苏婉投来的、带着胜利意味的目光,也感觉到傅厉深那极具压迫感的审视。
这一刻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。
温酒缓缓抬起头,迎上傅厉深的视线,唇角一点点勾起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冰冷的、毫不退让的锋芒。
她红唇轻启,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响彻在死寂的餐厅里:
“只要傅爷您不觉得尴尬,我当然没意见。”
“毕竟,协议只规定了我们是夫妻,可没规定我要替您招待哪位‘朋友’。”
“只是这庄园里空房间多的是,别让苏小姐住到客房去,失了待客之道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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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死寂得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。
温酒那句“别住到客房去,失了待客之道”,像是一把淬了冰的软刀子,不轻不重地扎在苏婉的心口。苏婉那张原本带着胜利者姿态的脸,瞬间僵硬,眼底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,就被错愕和羞愤取代。
她是在羞辱苏婉,更是在警告傅厉深——别把外面的野花野草带回这个名义上的家,哪怕只是“客房”,也不配。
傅厉深依旧维持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姿势,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看不懂的暗流。他看着温酒,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,却发现这瓷器不仅有裂纹,裂纹里还藏着锋利的刀刃。
“呵。”
一声低沉的轻笑从他喉咙里滚出来,打破了僵局。
“傅太太的待客之道,确实别致。”傅厉深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,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,动作考究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他没有看苏婉,目光始终锁在温酒身上,“既然是‘客人’,那就按客人的规矩来。林叔,送苏小姐去西边的客房,别打扰了太太休息。”
一句话,直接给苏婉定了性。
苏婉的脸色由白转青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却还要维持着名媛的体面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厉深哥哥,我……”
“苏小姐,请吧。”林叔虽然心里也憋着火,但先生发了话,他不敢不从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。
苏婉狠狠瞪了温酒一眼,那眼神里淬了毒。温酒却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,只是端起水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